您的位置: 许昌信息港 > 娱乐

酒家荀二先生传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03:00:20

序言   年前回家乡,听说荀二先生仙逝了,而且死的时候还有几分诡异,再想想他这一生近乎传奇的经历,于是决定为他写点东西。通过近半年的材料收集,总算弄出一个初稿,根据传统的叫法,不妨称之为《荀二先生传》吧。   荀二先生大名荀传书,但这个名字很少被人提到,估计只有在身份证户口簿任命书之类的重要官方文献中才使用。村上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称他为“荀二先生”,或简称“二先生”。   他为什么叫荀二先生呢?这也是一个麻烦的问题。是他排行老二吗?不是,他就独子一个,连姐姐妹妹都没有,更别说兄弟了。是因为荀家庄在他之前有个荀大先生吗?就是那位武功高强,能驱狐捉鬼的,好像也不是。两人虽是本家,但辈份不同,荀大先生是他父辈,不同辈的家门是不好并称的。   据说他很小的时候,大约上小学时吧,人们就这样称呼了。小小的年纪被人敬称为先生,这在日常生活中是不多见的。算了,不在这里纠缠这个问题了,还是留给荀学家们考证吧。      一、少年沉浮   大约在大炼钢铁的前一年的冬天,荀二先生在外工作的父亲突然去世了。至于死因一直是个迷,有人说他和领导的老婆好上了,被人暗算了;有人说他能说会写,好出风头,打成右派,被人活活打死了;有人说得了急病,暴死的;还有人说,遇到了脏东西,被狐狸精花仙子什么的带走了。   荀寡妇(就是荀二先生的母亲,自他父亲去世后,人们都这样称呼她)和荀二先生从来不谈论这个问题。有一次一个女邻居悄悄地向荀寡妇打听这件事,一向低眉顺眼的她忽然双眼圆睁,和那人恶吵了一通,把她骂个狗血喷头。后来二先生长大得势了,更没有人敢再提这茬事了。   当荀寡妇哭哭啼啼的奔丧回来,人们看到遗物就是几件破衣服和一筐破书,看来她男人在外混得不咋地。   就是这筐书,成了荀二先生儿时的伙伴。他很少和同村的同龄人一道玩耍或帮大人做农活,连打猪草、拾狗粪也不做。邻居到他家时,看见他总是一个人捧着书安静的读。   荀二先生读书真是一把好手,高小毕业竟然考上了县立中学,这在当时确实是轰动一时。即使今天,我们家那个镇每年考上县中学也就一两个,据说还是县教育局给的指标生。   不久文化大革命开始了,荀二先生一下子被时代的浪潮推向人生的顶峰,接着又坠入谷底。   一天开完三干会,生产队长周宗山连家也没回,径直到荀寡妇家来报喜:“寡妇嫂子,恭喜你呀!二先生出息大了。你知道今天给我们作报告的是谁吗?就是二先生。那口才,才叫好呢!那气派,多了得!一身绿军装,腰扎牛皮带,多俊呀……”   周队长还没说完,荀寡妇连忙给他跪下了:“周队长,求求你了,这话不能对外传呀。这不是福,是祸。当年他死鬼老爹在街头喊口号做演讲,不也是很风光吗?可结果呢?”   荀寡妇抹起了眼泪。把个周队长弄个没趣,悻悻的回家了。   对于荀二先生给三级干部作报告一事,我早有耳闻,但一直持怀疑态度,学生造反派打打杀杀是有的,但在全县干部会议上作报告,似乎有点悬。直到我工作以后,有幸抽到县政府史志办帮忙编篡县志时,我特地查阅了一下资料,在1967年3月到1967年9月的县委常委名单中,竟然还真有荀传书的大名,尽管是排在一位。   第二天天麻麻亮,荀寡妇向周队长告了假,步行50多里路进了一趟县城,这是荀寡妇在儿子读书的三年里的一次进城。   先到县立中学后又摸到县革委会,那时太阳已经偏西了。见到儿子时,儿子比春节回家又长高了不少。眼前的儿子,果真如周队长讲的那样,一身绿军装,腰扎铜色牛皮带,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卫员。   荀寡妇一把拖住儿子的手,说道:“二子!这官咱不当了,跟妈回家吧。”   二先生脸刷的白了,连忙用手捂住母亲的嘴,扭头努努嘴,叫两位警卫员回避一下。   “妈,我要跟着毛主席干革命,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不但不能回家,今后还要到省城,到北京呢。过几天我宿舍修好了,就叫人把你接来。这么多年,你也够累的了,该让你老人家享享清福了。”   “享福!来帮你收尸吧!”荀寡妇看说不动儿子,扭头就要回去。   荀二先生向远处的男警卫员招招手,叫他找一辆车子来。一会儿和驾驶员一起把荀寡妇塞进了车子。从倒车镜里看着车后远去的儿子,荀寡妇一阵心酸和恐慌。   离村口还有四五里路,荀寡妇死活不肯再坐了,下来步行回家。从县城回来,她病了两三天。   那年国庆节刚过,一天晚上,荀寡妇在月光下洗衣服。二先生推开门,耷拉着脑袋,提着一筐书和几件旧衣服进来了。   “妈!”他扑通跪在母亲的面前,抱住她的双腿,稠稠的哭起来。   荀寡妇轻轻的抚摸着儿子的头和脸。头发剃光了,脸瘦多了,长了。额头上突起一个长长的疤痕,摸到时,荀寡妇的手微微颤抖。   “回来就好,活着回来就好。”过了许久,荀寡妇扶起了儿子,然后到厨房里做吃的去了。   荀寡妇并不追问儿子额头伤疤的来源,也不问他近所经历的遭遇,更不谈儿子今后的打算。从儿子回来以后,只是满足和高兴,从那轻盈的步态,一句半句舒心的笑声里,感到几分大难不死后的庆幸和喜悦。   二先生可没有他妈妈那么单纯,他的心情复杂多了。真是造化弄人,这几个月像坐过山车一样,从课堂上的学生,到造反派头头,到校革委会主任,到县委常委,再到军管会的囚犯,是回家管制劳动。怎么想,都像是一场梦,都像是一场游戏。   梦也罢,游戏也罢,过去的该结束了,他要开始新的未来。      二、柳暗花明   荀二先生在昏昏沉沉睡了几天以后,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该找点事做,以减轻母亲的负担。母亲那一点工分是不够两个人吃的,以前读着书可以吃平均粮,现在平均粮没有了。   判决书上写的是回家管制劳动,可这对二先生来说实在是个天大的难题,别说管制了,就是不管制,农活对他来说也是不可想象的。   别看二先生是农村长大的,但在骨子里有一种对农活的先天性排斥,这倒不是他的清高,具体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做农活。   他想到过出门学个手艺,比如裁缝,瓦木匠之类的,但像他这样被管制的人生产队是万万不会同意。即使那些根红苗正的,也不是想学就学的,生产队、大队、公社,层层报批,并且一年就那几个名额。   做什么生计呢?这个问题突然来到,而且似乎是道无解的方程。   一天深夜,望着窗外的星星,忽然来了灵感,他想到了荀大先生。荀大先生有一门驱狐送鬼禳灾除病的手艺,凭着这门手艺,不但不用下地干活,而且收入不菲,这从荀大先生家小日子明显比别人家滋润就得到印证。   荀二先生想拜大先生为师学艺,还有另外一层深层次的用意。荀大先生家有不少玄学方面的书,其中的一本什么咒语的,据讲是孤本,法力强。如果自己能在玄学方面下点功夫,凭着自己的天赋,那一定会有一番成就的。世道纷扰,自己能潜心于玄学研究,此生足矣!说不定还能一不小心成为一代宗师呢。那一夜,他怎么也睡不着了。   说做就做,第二天的晚上他就去荀大先生家串门了,这是他回来后次出门,其实他以前也很少到别人家串门。   荀大先生笑眯眯的让他坐下,彼此寒暄几句。荀二先生渐渐把话头引入正题,说明来意后,瞪着眼睛等待着大伯的答复。   荀大先生沉吟许久,面带难色,说道:“承蒙二先生看得起我,我这点薄技本来也无足挂齿,但像这样的旁门左道,不是靠学习下苦功或者天资聪颖就能学的,这其中讲究一个缘字,当须传给有缘之人。否则,不但于学无成,反而画虎不成反类犬,恐有性命之忧。这样我也对不起我那过世兄弟和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的弟妹呀!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上。”大先生很对不住的样子。   “知道了,谢谢大伯教诲。”   荀二先生没有想到平时笑嘻嘻对自己还不错的大伯竟然回绝的这么利索,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甚至还带恐吓之意。真是老滑头,怕我抢了他的饭碗,于是讪讪的起身告辞。   “稍安勿躁”,大先生示意他坐下来,接着说:“二先生现如今虽是虎落平阳,但不是英雄末路,不久便当拨云见日。只是希望二先生心存善良,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凡事不可做得太绝,要与人为善,切莫呈一时英雄之气。记住,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是我这把老骨头,还请二先生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一番话,把荀二先生说得一头雾水,半信半疑。其中虽不乏客套恭维之词,但凭着对大先生的了解,此话绝非空穴来风。   虽然拜师不成,但差不多无意间为自己算了一卦,心里有几分受用。告别时,心情还不错。   果不其然,未出一个礼拜,大先生的话还真的应验了。   那天一大早,喜鹊在家门口叽叽喳喳叫过不停。刚吃过早饭,大队的万书记带着通讯员潘三登门来了。潘三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   这万书记解放前是个甲长,抗日战争时给新四军送过几趟药,觉得新四军不错,就暗地里入了共产党加入了新四军。解放以后,别的甲长批斗的批斗,枪毙的枪毙,他却脱掉了长袍马褂,换上了四口袋军装,做起了工作队队长。互助组、合作社、人民公社成立后,就担任生产大队支书,一直到现在。   万书记为人和善,无论是解放前还是解放后,在四邻八集中口碑都很好,哪家有个什么大凡小事的都愿意请他去。有几次公社调他去工作,他都推辞了,说乡里乡亲熟络了,有感情了,离不开。再说自己文化低,还是给有文化的年轻人去吧。   对于万书记的大驾光临,荀寡妇显得措手不及和诚惶诚恐,荀二先生连忙丢下书从里屋出来了。   万书记进门后吩咐潘三把手里的半袋白面和几斤猪肉送到厨房。接过荀寡妇的大碗茶,自己在八仙桌旁坐下,也招呼别人也坐下。对着荀寡妇说:“今天就别出工了,中午把肉切一半多放些青菜烧烧。一会我到公社开会再在供销社带一瓶酒回来,算是为二先生接风吧。”   转过脸又对荀二先生说:“说来惭愧,这阵子太忙,一直念叨来看二先生。没办法,大队里人手少,什么事都要亲自去。近会议又多,这不,马上到公社去听一个重要的指示传达。现在是形势喜人,形势逼人呀!”   捧起大碗茶,咕咚一大口,接着:“长话短说,经大队党支部研究决定,任命荀二先生同志为红星大队治保主任,月工分36个工。”   如果说刚看到万书记的时候,荀寡妇和荀二先生是忐忑不安的话,那么当看到潘三把肉和面放到厨房时,知道来者并无恶意,而现在任命他做治保主任,这的确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谢谢组织栽培,我一定全心全意沿着毛主席革命路线奋勇前进。”二先生保证道。   乖乖!36个公分。荀寡妇觉得有点高,自己干了这么多年,满打满算才27个公分。继而一想,无功不受禄,这到底是福是祸呢?好在儿子就在自己身边,又是帮万书记做事,估摸着也不会出什么大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眼框有点热,想流泪。   万书记可没注意到荀寡妇眼睛里的泪水,继续说:“二先生好人品,好水平,好口才,按理说在大队里干事是有点委屈了,但我老万就这么大的屉子,想蒸大馒头也蒸不了。好在都是在毛主席老人家指引下,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二先生是人中龙凤,飞黄腾达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到时候别忘了父老乡亲就行。”   “岂敢,岂敢,”荀二先生赶紧接过话:“一定不辜负万书记的期望,在万书记的领导下,听毛主席话,听林副主席的话,干革命永不回头。”   宣布完大队支部决定后,万书记领着潘三到公社开会去了。   上午收工时,队长周宗山也来了。等到12点,荀寡妇在院外张望了几次之后,万书记和潘三才匆匆而来。   午餐还算丰盛,除了一大锅青菜烧肉外,荀寡妇又杀了一只鸡,炒了一碟鸡蛋。一直吃到下午上工时才结束。      三、牛刀初试   对于自己这个遣返原籍看管劳动的人,竟然能委以这样的重用,确实叫二先生大喜过望。不管怎么说,既然叫干了,那么就要干好,干出成绩出来,上对得起毛主席他老人家,下对得起万书记的知遇之恩。想想自己在看守所里撞墙轻生的蠢事,不禁哑然失笑了,真是太嫩呀,要跟万书记好好历练历练。   略微懂点文革历史的人都知道,像荀二先生这类在文革初期崭露头角又迅速被后来者打倒的人,习惯称之为“五一六分子”。对这样人在文革结束后平反的或不再追究是有的,但于当时就使用的确实少见。对荀二先生的情况,我访问过好多人,包括文革史专家,他们也很奇怪。 共 26729 字 6 页 首页1234...6下一页尾页

睾丸异常不育该怎样对症治疗
昆明治癫痫病好的研究院
昆明治癫痫好的医院是哪家
猜你会喜欢的
猜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