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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个立体博奥的新疆

发布时间:2019-04-15 12:11:25

感谢中国书籍出版社总编赵安民先生赠我的《新疆诗稿:丝路新貌与西域故事》(中国书籍出版社2015年版)一书。这是安民先生2012年5月至12月在挂职期间完成本职工作之余创作的一部沉甸甸的旧体诗集。我以为,凡对新疆这块辽阔美丽的土地和这方深邃悠久的文明感兴趣的朋友,都应当读一读这部作品,由于它可以带领你走进一个立体博奥的新疆而留连忘返。

《卷上·天山放歌》是一幅壮丽的新疆诗歌地图。从晶莹澄澈的天池到清冽冷峻的卡纳斯湖,从高楼林立、星云璀璨的乌鲁木齐、石河子,到碧玉琳琅、风情别具的和田、喀什,从葡萄沟藤架满园、坎儿井清泉穿地的吐鲁番,从似烈火咆哮起伏的火焰山、为2水围绕抬起的崖儿城,到红柳挺立坚韧、芨芨草星星点点的大漠,到峭壁如削似挂、白雪皑皑的冰峰,诗人的灵妙之笔游刃期间精雕细镂,淘凿而出的美景胜境映目而来,让人目不暇接。

聆听着诗人的“放歌”,我们领略到“天池圣水天仙醉,涤我凡心入自然”的清新(《天山天池四咏》),品味到“恰似精神难比洁,若为肌骨易销魂”的雅洁(《和田玉歌》),融入了“阳光生处冰峰耀,兴会瑶池一段缘”的高情(《天山博格达雪峰》),迷恋于“善舞高山牵雾绕,能歌流水遏云居”的仙境(《喀纳斯湖》),目西陲之奇异,赏天籁之清新,感悟诗人笔下之景皆是情中之景,诗人的心中之情皆是景中之情,真是情景交融,水乳合一。

同时,凝听着诗人的“放歌”,浓郁的时期气息扑面而来,一洗古边塞诗的凄凉、悲寂,而是弥漫着热烈、喜悦的豪情,激荡着进取、向上的力量,使人欣欣但是有喜色。旅游乌鲁木齐市乌拉泊水库、猛进水库、和平渠,想起了纪晓岚“我欲开渠建官闸,人言沙堰不能收”的无奈歌吟,诗人兴会无前地命笔:“老纪精心谋划处,如今功效已全收。”(《新疆水利建设今昔》)生产是这样,生活亦是这样:“老纪当年纳凉地,市民游乐变公园。”(《乌鲁木齐市人民公园》)今昔对照,不可同日而语的景观触目皆是:“河流迹没变车流,两岸新楼接旧楼。”(《红山眺远》)更令诗人欣慰的是:“维汉娴双语,温婉似琴音”(《端午即兴》),“长安户户学胡乐,西域纷纭着汉衣”(《新疆其二》),感到“百族骈阗乐有群”(《和田玉歌》),故而亲切酷爱之情油然而生:“1为新客到新疆,不辨他乡与故乡。”(《新疆其8》)正由于这种感情盈盈于怀,诗人常常不由自主地用重字、重词的方法一唱三叹:“诗意飘然至,飘逸酒盈樽;酒来西域外,西域饮尤醇”,“醇情动歌舞,醇酒对佳人。佳人起歌舞,翩翩韵律均。”(《端五即兴》)五绝20字,七绝28字,常常讲求避免重字重词。但这类反复吟唱,似切切私语,一往情深。

我有幸叩拜过天山南北那块美丽的土地,也曾细读过诗人星汉赠我的《天山东望集》,和他迄今写新疆的几近全部诗词,为之写了一篇长评,自以为对西陲胜境有几分了解。读了安民先生的诗作,特别是读了《卷下·西域叙事》以后,我为自己的肤浅而汗颜。《西域叙事》是一卷幽远的新疆诗歌历史,悠悠岁月从远古走来,又引导我们走进悠悠的远古岁月,随着诗人的叙述融入遥远的故事,亲历一次西域文明的旅程。如果说,《天山放歌》是一名诗人足之所至、情之所至的任兴挥洒,那末,《西域叙事》则是一名学者钩沉陈说、探索幽秘的诗意铺陈,铺陈出一部西部文明发展的长卷,铺陈出一串开凿西域文明的艰辛卓绝的故事,铺陈出一列致力西域进步的可歌可泣的人物,铺陈出一条东西文化交流的丝绸之路的光辉。这是一名学者诗人的宏大、精致的诗性构架,这是一个旷远、深邃的系列工程。说宏大、旷远,是因为它展现了从中华人文初祖“远古在黄帝,即与西域通”(《黄帝时期西域探险》)到“销烟禁毒是英雄,却被朝廷罪抵功”(《林则徐谪戌西疆》)的晚清时期约5000年间的文明发展进程,包括玉石之路、丝绸之路的开辟和繁华,包括周穆王、张骞、岑参、耶律楚材、陈诚(明代)、林则徐探险、出使西域的历程和功绩,包括晋僧法显、唐僧玄奘、北宋僧侣使团九赴天竺取经、求学的传奇和影响,包括着一部西域文明史和东西文化交流史,真是巍巍群山逶迤连绵,洋洋大海汹涌澎湃。说它精致、深邃,是由于它具体、逼真地描写了每一次西域探险的经过,故事波诡云谲,人物栩栩如生。诗人自己在《后记》里说:“《唐僧玄奘西游记》,用118首七言绝句叙述唐僧西游取经往返经过。”118首,近500行,在旧体诗里,真是洋洋大观,可以容纳多少内容,涵盖多少层面,那是要深入研究才是说清一二的。其余各篇,也是一口气几十首、上百首,字里行间都可读出诗人对西域人文历史的深入研究,都可感受到诗人对新疆这块土地的深沉酷爱。短短八个月的挂职,业余却有这么一部深沉恢宏、色彩斑斓的著作,创作、复制出一个立体博奥的新疆,真是让人心生畏敬,望而生畏,不能不敬佩作者渊博的学识和激荡的诗情。(刘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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